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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程蝶衣的正剧,放缓电影节奏用浓郁的情愫去感

浏览次数:56 时间:2019-10-02

实况足球的民间汉化版所附带的解说,在比赛开场前有这么一句台词:本场比赛之前,陈凯歌导演强烈要求到现场拍摄,被我们严辞拒绝了。要是能拍成《霸王别姬》还行,要是拍成《无极》,还不如不拍。《无极》我之前看过,觉得大家的恶搞理由充分;因此就想来补补课,看看《霸王别姬》的好处。

看片不能只觉得爽就好,那样的话,AV也能拿奥斯卡。而现在很多商业片就做成了变相的AV,强奸观众大脑。真正好的片子,即便让你高潮之后也能温存良久,而非提上裤子走人。
《霸王别姬》是经典老电影,这毋容置疑。电影情节具有明显的年代性,从清末民国,到抗日战争再到新中国成立、文化大革命。电影用微小的戏子身份去观仰整个大时代的变化。
从电影刚开始稚嫩的豆子被割去小手指,小癞子吞食冰糖葫芦后惊恐悬梁自杀,似有一股寒意笼罩在我身上,大了你可以看到那个时代普通民众的绝望,小了你可以看到孩子的无辜。陈凯歌电影及其注重情感,放慢电影节奏用浓郁的感情去感染观众。
《霸王别姬》有一个代名词是“张国荣”,而张国荣的经典代表作是《霸王别姬》,可以说,两者是互相成全。没有哥哥,就没有虞姬再世,从这部电影也可以观见张国荣的内心世界。
电影中,小石头对于小豆子的重要性是从一开始就决定了的。小豆子看小石头为了自己挨打、在寒冷冬夜冻得瑟瑟发抖,毅然用体温去温暖小石头,这纯真的感情很难去定义。小豆子因为背错《思凡》险些砸了戏园子的饭碗,是小石头饱着热泪将烟枪捅进小豆子嘴巴,小石头怎么会不难过呢,小豆子又怎么会记恨呢,倘若小石头不去拉他一把,面临的则是师傅更严厉的惩戒。鲜血沿着嘴角流下,小豆子款款而行,说出了那句“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蝶衣,你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
成了角儿之后的段小楼两次对程蝶衣说出这样的话。一次是在段小楼娶菊仙之前,程蝶衣眼含热泪说,师哥,我们要从一而终。段小楼气急败坏拂袖而去。年少轻狂的霸王怎会懂得虞姬的微妙心理,即便懂得,也如同段小楼所言“我是假霸王,而你是真虞姬。”退一万步讲就算段小楼同样爱着程蝶衣,他也没有假戏真做的魄力。不然怎会在文化大革命指着菊仙说,她是婊子,我不爱她,我真的不爱她,从此之后我跟她划清界限了!
第二次讲出那句话是文化大革命时期,程蝶衣坚持己见批评样板戏,段小楼怕程蝶衣不识时务再陷囹圄。段小楼有菊仙这个聪明女人做贤内助,自然学会了识时务,他清楚明白当今世上唱的是哪出戏,而自己只能随波逐流。小四儿扮上虞姬的行头站在段小楼身侧,程蝶衣听到段小楼在戏台子前亮出第一声嗓子,便孤独退场,将所有的戏服一把火燃尽。
从程蝶衣说出那句“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就注定她是天生的虞姬,她是为戏而生的。可非如袁四爷所讲“男体阳污,女体阴秽,独观世音集二者精于一身,欢喜无量啊。”程蝶衣一辈子有两者最重要,一是戏,二是段小楼。之于戏,程蝶衣成也为它败也为它。之于段小楼,那是无解。程蝶衣一生历尽坎坷,冷眼看世间繁华变迁,要说欢喜,那定是跟霸王同台恩爱时,自刎从一而终时。可这欢喜岂止无量,简直吝啬得让人发指。
程蝶衣身上我可以观照出女人的种种元素,痴狂贪恋、嫉妒、不问时事、纯粹、爱情面前的勇敢和隐忍。照说,程蝶衣是不该食人间烟火的,她注定是个悲剧,无法抵挡世俗。写到这儿,我想起《乱世佳人》里片头有一句“在那个还有淑女和绅士的年代。”那我们历史上,在那个欣赏和尊重京剧的年代,程蝶衣可以免去不少辛苦。抗日战争胜利后的审判庭上,法官问,你有没有去给日本人唱淫词艳曲。程蝶衣回答,如果青木还活着,京剧早就传到日本国去了。程蝶衣是个不会说假话的人,不能与霸王在一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她对艺术的追求对死的渴望展露无疑。
文化大革命批斗会上,段小楼为保全自己对程蝶衣大肆揭发“他给日本人唱堂会,他是汉奸,他是戏疯子,他不管给谁都玩儿命地唱,他还给袁世卿当……”段小楼忘了程蝶衣是为救他给日本人唱堂会,是在他洞房花烛夜去了袁四爷家,他更忘了,批斗前是程蝶衣满怀深情俯身给他画脸,一声“打倒程蝶衣”让人毛骨悚然。与其说程蝶衣的揭发是为了保全自己还不如说是为了报复,可她悲愤之余只有一句话“菊仙,她是花满楼的头牌!”。可以说,程蝶衣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然也不会在菊仙自杀之后悲哭。
霸王虞姬阔别二十二年再次同台唱戏,想必都有了华发。段小楼为缓和气氛一句“我本是男儿郎”,程蝶衣下意识接“又不是女娇娥”,目光如炬耐人寻味。或许程蝶衣心念着,一辈子过去了,你霸王还是不懂虞姬的心。一把真剑自刎,是虞姬最好的结尾。历经繁华变迁,程蝶衣选择了不苟活。死在戏台上,死在霸王眼神里,似乎已是心满意足。她终于实现了自己从一而终的愿望。
戏台子上的霸王值不值得虞姬自刎耐人寻味。情人眼里出西施,程蝶衣觉得值得,那就够了。
也许是巧合,张国荣因违背世俗眼光寻求自己的爱情,在众多压力下抑郁成疾跳楼自杀。最难辨别的是人心,最难坚持的是自己,在大时代里,个人意志有时候不堪一击,唯有以死逃脱。我想起在《进藏》中有记者问守候寺院的藏民,你害怕死亡吗?他回答,死亡跟活着没有什么分别,是另一种活着,我没有做过佛祖不高兴的事儿,我不怕死亡。

《无极》那样故弄玄虚,只是自欺欺人;要真想多听点叫好声,只有自己多下真功夫。《霸王别姬》受追捧不是观众一时头脑发热,确实它在影片的核心上下了真功夫,而这核心,就是“悲剧”二字。《霸王别姬》整部片子,就是多个层面上的悲剧,在时代背景下的相互交缠。如果只有一个层面,这个悲剧会是单薄的、片面的;多个层面的悲剧上下交织,才完整地体现出生活的全貌,更真实、更有震撼力。

《霸王别姬》的悲剧,首先体现在个人身上。这是再明显不过的。程蝶衣、菊仙、段小楼,都有各自强烈的性格,也造就了各自不平凡的人生。

程蝶衣的悲剧,是执著的悲剧。他特殊的出身、特殊的经历,让他走上了一条特殊的道路。少时烧衣、宁把手打烂不唱“我本是女娇娥”,可以看出他的倔强,不论环境如何,仍然寻求苦苦自我认同;可是当他最重视的人也恨铁不成钢,用烟斗捅他的嘴的时候,支撑这种信念的最后防线也一下子垮塌。小石头不知道,他替小豆子做出了选择,那从椅子上盈盈起身,终于唱出“我本是女娇娥”的孩子,已经完全进入了另外一种人格。从那一刻起,小豆子已经不再是小豆子,完全放弃了原来的道路,而带着同样的执著地走向另一端,活脱脱就是虞姬再世了。这份执著让他的表演炉火纯青,同样也使他在心理上变成了女性,跟菊仙争抢爱人。他太纯洁、太彻底、太入戏,没有一切世俗的考虑,心中只盼着和段小楼永远扮下去,演下去。所以菊仙的介入没有逼死他,失去知音没有逼死他,大烟没有逼死他,法庭审判没有逼死他,甚至连段小楼的背叛都没有逼死他。十一年后,终于等到重逢,“我的霸王你的虞姬”,却在重唱《思凡》的当口看出了段小楼的心声。段小楼不是他想象的那种人,也不是他期盼的那种人。几十年的痴迷、向往,在这一刻被顿悟击得粉碎。当年他为了他,转换了一条道路;几十年后,他知道再也换不回来,于是人戏合一,死在霸王面前。

菊仙的悲剧,是伶俐的悲剧,也是纯朴的悲剧。青楼出身,练就了她的伶牙俐齿,一席话可以把袁世卿讲得如坐针毡;可怜她却天生质朴,苦心经营的,不过是本本分分的一点“安生日子”,结果终究敌不过从头到脚都是造反派的革命青年。支持她一路走来的力量,与其说是对段小楼的信任,倒不如说是对偶像的追求,对理想生活的迷恋。年轻时的段小楼帅气、勇敢、豪爽,是她眼中理想的夫婿,她相信他能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与程蝶衣的爱情不同,她既然把段小楼当作偶像,开始也许是无条件的追随,成亲之后,因为意识到自己的影响力,她开始照着自己的意愿改造他。她要他带着她走上她想走的道路,而如果他没有达到她的要求,那么她就要自己动手。菊仙是伶俐的,所以如果对手只有段小楼自己(他是没有什么抵抗能力的),那么她是颇有胜算的;可是她的真正对手,是包括程蝶衣在内的所有大环境。单纯的程蝶衣不会害她来达到目的,甚至还引起她的怜悯;可是复杂而险恶的大环境,却让本质纯朴的菊仙终于自己把绳子勒到了自己脖子上。段小楼当中划清界限的那一刻,程蝶衣只是痛彻心扉,对菊仙来说却是整个世界的崩塌。她终于在那一刻看清,段小楼也不是她所想象、期盼的那种人。而且她已经失去了唯一的机会,再也不可能找到那样的人了。她比程蝶衣顿悟得早,所以也更早地走向了毁灭。

段小楼的悲剧,是妥协的悲剧。与程蝶衣、菊仙不同程度的理想化不同,段小楼是最现实的。他一早就分得清戏与人生,“我”究竟“本是女娇娥”还是男儿郎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台词的差异,而焦急地用烟斗捅小豆子的嘴也不过是害怕失去了出演的机会。师父说的“从一而终”,对他来说不过是套话;戏外喝花酒、娶媳妇,年少时还凭着一身血气打抱不平,是个正常的男人。然而与程蝶衣不同,他演了几十年霸王,却没有真正学来霸王的气度。他的怒,只是布衣之怒,以头抢地耳,既无策略,亦无实力,等到年长力衰,或是心有不逮,便只剩下怯懦和自利。菊仙来逼婚,他完全被牵着走,不过总算是好事,顺水推舟也没有什么不妥;可是为了救程蝶衣而有求袁世卿,却只剩下了无助而唯喏的嘴脸,如果不是菊仙救场,他会如何表演还很难说;更不要说在革命小将的威逼下背叛他最亲的两人。段小楼的光环,全都是靠霸王的角色得来的。可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他并不真正理解他的两个至亲,两个至亲也并不真正理解他。终于曲终人散,悲剧迭起,一生妥协、但求苟活的他只好孤独的面对秋风落叶的残局。

菊仙没有艺术,只有世俗,时势逼来,于是她的世俗最先崩塌了;程蝶衣没有世俗,只有艺术,几年间为世俗所攫,艺术不得,所以坚持这没有死,可是终于被世俗放开的一刻,他的艺术也崩塌了;留下的段小楼呢?他的世俗没有崩塌,他的艺术也没有崩塌,因为他根本一无所有。

个人的悲剧之上,是艺术的悲剧。每个时代对待艺术的态度不同,造成的悲剧也就不同。少年时喜福成严酷的训练方式,绝对的师长服从,固然不尽合理,背后却站着一丝不苟的职业精神。决不从戏外偷巧,一心做好自己,潜心努力着期待有一天能凭真本事“成角”,却让学徒专心于艺术,真正把技艺放在核心,让艺术能够在代代相传中清誉不坠。然而这种师承方式是强加的,违背孩子天性的,艺术固然得到了忠实的传承,可是身承之人,即便终于熬成了名角,内心也是被强烈扭曲的,更不要说每个名角身后,受不了这种扭曲而毁灭的无数个小癞子了。

时间走向日本人侵略时期,艺术的地位变得尴尬起来。一方面日本人的战争行为不必多言;另一方面,这个民族却又不乏识货懂行之人,看到了艺术的魅力。究竟是应该忠于艺术,即使知音来自于侵略者,也要为他们出演堂会,还是应该忠于国家,冒着艺术失传的危险,拒绝给侵略者表演呢?这是一个很有些两难的选择。艺术是人类最无力的财富之一,在暴力强权面前,艺术不但无法保护自己,反而经常被挟持。这种状况下,从艺之人往往被迫作出选择。人从艺,便是程蝶衣的堂会;艺从人,就是段小楼的口水了。

日本人走了来的是国民政府。可是戏院却愈加不像样子。到了这个时候,艺术甚至还不如从前,能得到承认和尊重,还可以作为交易的筹码。在完全没有艺术鉴赏力的人面前,艺术失去了它全部的力量。为了幕后势力的争斗,可以指斥经典名段为淫词艳曲,也可以查无实据无罪释放。风雨飘摇的年代,艺术的处境好不过平民;甚至还不如平民,因为从艺之人成为公众人物,是社会视线的焦点,难免被各方力量所左右。

等到人民都解放了,艺术看来也迎来了新的春天。可是很快,艺术又成为了新的工具。喜福成的简单粗暴、经年积累被抛弃了,能不能成角,不再由自身修为决定。在这样的时代里,只有能顺应潮流,才有生存下去的可能。老一辈已经没有改过的机会了,这些机会本来也不是为他们准备的;他们能在可畏后生的夹缝中苟活,已经是万幸了。艺术?何必有艺术。

艺术的悲剧之上,是社会的悲剧。个人的悲剧为艺术的悲剧所导引,艺术的悲剧又何尝不为社会的悲剧所操纵?归根结蒂,以上种种,无不来自于中国近一百年来的社会悲剧;而中国近百年的社会悲剧,人所共见,又何必再枉费唇舌!《榖梁》曰:“讳莫如深”,是也。

《霸王别姬》是中国近代历史上极有深度的一瞥。虽然它的焦点投射在艺术之上,却完整而深刻体现了整个社会在这一部分上的影响,有如全息图像,虽然可能只是一角,却包含了整体的完整信息。影片可以取得这样的成就,正是潜心在自身的核心上下功夫的结果,可以说是电影中的程蝶衣。讽刺的是,后来的《无极》,却正是这方面的反例,让人不能不想起被收养的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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