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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总归逃然则时代的彰显,在陈凯歌的影视里

浏览次数:121 时间:2019-10-02

《霸王别姬》太精彩了!演一代名角从小吃苦学习,到后来成角,再度落魄,受辱,平反,跌宕起伏,经历几个“朝代”,人间聚散。竟然现在才看这电影,相见恨晚!因为之前看了几部陈凯歌后些年的作品,尽管《霸王别姬》如此用功,不禁在看的时候注意到陈凯歌电影的症候。
     我想用《霸王别姬》里的两句台词来形容陈凯歌导演的风格。一句是常出现的说程蝶衣的“不疯魔不成活” 。另一句是程蝶衣讲京剧的 : “京戏讲究的是个情境,唱、念、做、打都在这个情境里面”。在陈凯歌的电影里,总会有人会迷惘,会彷徨,会望着远方出神,会吊着眉毛垂下眼帘心如止水。有那么一刻,电影的人物一定会有“疯魔”的神情,一定是活在一个“情境”里。看完《霸王别姬》,你不会忘了程蝶衣绝望的泪,不会忘了菊仙烧旧物是空洞的眼神,这种“写意”的表现方式其实是陈凯歌电影里的一种精髓。
     即便在《霸王别姬》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电影里,仍然可以看出一些导演常出现的瑕疵。我认为有:镜头的不连贯,表达一种既定的情绪而不是情绪的变化和推进。电影中常常有镜头不连贯的地方,特写和远景之间的衔接常常是感觉有“时差”的。当然这是一种形式上的表象,不是大问题。然而内在的,就是各种角色的情绪没有体现一个变化的过程。例如菊仙去监狱探望程蝶衣给他那封信,有感到对不住蝶衣、流下的泪。而这泪是怎样被逼出来,却没有被娓娓道来。镜头的不连贯其实也是情绪的不连贯。这个毛病最大体现在文革中被斗的场景,相依为命的师兄弟忽然之间可以互相揭发,必定有一个心理争斗的过程。电影没有细致描述,观众应当感觉突兀和没有道理了。但也是由于对那个时代的充分了解,观众会知道那个时代是人们的被逼无奈,理解那个时代让人性泯灭。而理解终归是理解,靠剧情理解而不是靠情绪去感受,是难有共鸣的,只能是一种二流感情。在我看过的影片中,伊朗电影《一次离别》做的最好,它的情绪推动,能是观众理解每一个角色。
    《霸王别姬》的剧情很充实,演员的演技精湛,里面不乏有张国荣、巩俐、葛优、英达等演技派。使电影里每一个的望空的眼神都有其内涵,任何人的绝望也有其缘由出处。但是陈凯哥后来的电影,没有了故事和演员的骨架,其缺点也就暴露放大了。《孩子王》里老师刚到了简陋的学校,在自己房间的窗户望着远山,似乎表达一种意境,却没有内容的实质。《搜索》里,高圆圆诊断有癌症后和老板借钱,上气不接下气的哭诉,也有这种眼神放空的痕迹,实属表演过度,不解人情。真正生病需要钱的人开始的确会感到慌张无助,但也不是如此的样子。《无极》就更不用多提,剧情上的空洞,只靠几张明星脸想搞出文艺范,只能让观众很奇怪。导演不注重人物感情的变化。观众在情绪上得不到共鸣,就会觉得电影很“矫情”,甚至很“假”。
    “写意”本是陈凯歌作品的精髓,《霸王别姬》本身是一出戏,“写意”是最好的方式。但是写意的外壳下不能没有意境的内容。更何况有时也是需要”写实”的呢,尤其是表现现代生活的影片里。原本陈凯歌作品的精髓,如今是他最大的症候。

作为1993年获得华语影坛第一座金棕榈奖的电影,陈凯歌颇费苦心。他的作品多展示特定的时期历史的延续和变革,充满了思辨色彩,多加象征和隐喻,在他的电影中不难看到历史与文化的传承。
  本部电影讲述了程蝶衣自被母亲砍下怪异六指后拜师学艺,从20年代学习唱戏到与师兄段小楼唱出一片天地,最后70年代在戏中自刎的故事。影片开头苍凉的声音也是对故事发生背景的一种交代,两人学艺出师,名噪一时,直至菊仙的出现打破了程蝶衣一辈子演虞姬的梦,袁四爷的出现将本片慢慢推向高潮,为了就出给日军唱戏的程蝶衣,西中的霸王不惜放下脸面向曾经玩弄过蝶衣的现实中的霸王求情,袁四爷是社会霸王的代表,也是当时劳苦人民最痛恨之人,直到最后被枪毙,才让人得到真正的解脱,本片的高潮是三人被批斗时段小楼心口不一的狡辩,菊仙生无可恋的绝望的眼神和程蝶衣撕心裂肺的举报,控诉宣告了时代的结束,也为最后虞姬拔剑自刎做出解释,终究灭亡。
  影片多用凄惨哀乐与京戏作为背景,一是为这悲惨结束铺垫,二是为了提升本片主题,塑造人物形象。
  影片中多次出现同一位置不同镜头的摆拍,是时代发展的体现也是“霸王别姬”终究逃不过时代的表现。最后虞姬拔剑自刎的特写镜头,是程蝶衣“不疯魔不成活”的最好表现,而段小楼惊愕的表情也与千年前的霸王如出一辙,戏里戏外,无不在控诉世道的黑暗,人生的苦痛。
  “霸王是假霸王,虞姬是真虞姬”段小楼的妥协终究导致了程蝶衣的自刎和京戏的衰败,戏里戏外真真假假,可结果却又一样。
  本片开头使用一个全景镜头,交代了故事发生的背景,给人压抑的感觉,也暗示了学艺的艰难,戏剧生存的环境也比较困难。影片使用多处镜头描写妈妈带孩子看戏的场景,介绍情节走向,也为后续埋下伏笔。在梨园中,运用了大量特写镜头来变大人物形象,如:切指,画押以及妈妈不舍的表情,十分丰富的镜头来吸引观众,背景音乐则为戏乐,渲染了气氛,也为整个故事情节埋下伏笔,塑造出极强的任务特色。继续使用中近景表现小豆子被其他师兄弟欺负后小石头出来帮他的场景,也暗示了两人后来将同台演出和程蝶衣为何会对段小楼产生感情,多拍摄人物的语言和动作,在练功过程中小石头与小豆子慢慢产生感情,小石头帮助小豆子而被体罚,这时采用近景和特写来展现人物关系表情,小豆子对小石头非常感激。人物发展也渐渐清晰,推动了两人后来的故事发展。片中唱戏的场景都是不完整的,戏都没有结束,说明即使两人被生活所逼迫但仍可以继续忍下去,戏在人在。两人关系一直很好,直到菊仙出现,程蝶衣为了给师兄送上他最喜欢的宝剑作为贺礼,不惜只身赴宴,可见他对小楼的真情。小豆子在片中的形象可谓是绝强而又柔弱,从他宁死不唱“我本是女娇娥”到小石头无奈拿烟斗烫他嘴后终于服软唱出这一句也标志着他心理防线被击溃和性别问题,从他第一次与小石头唱“霸王别姬”时他就决定要做霸王身边一辈子的虞姬,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毁了他的梦,段小楼在影片中是最没有骨气的,也是当时社会大部分人的做法,墙头草随风倒,他不敢与现实作斗争,只能屈服,而师父教的“从一而终”对他而言不过是戏言,与程蝶衣的“不疯魔不成活”比起来,他没有学到霸王的精髓,终究是一个败倒在时代脚步下的假霸王,影片后面拍摄三人被红卫兵所批斗的场面也完全展现了段小楼的懦弱,为了保全自己,不惜违心的说出“自己不爱菊仙,从此与她一刀两断”的话,伤了菊仙的心,从她那惊愕的表情就能完全看出来她对段小楼已经绝望死心和对生活的放弃,最终选择穿着结婚时的红嫁衣来终结自己的一生,上吊自杀,这也是一个妓女想追求爱但迫于社会压力和偏见后的极端行为,矛盾又真实。
  声音在本片中也起着不可或缺的地位,没有音乐对气氛的烘托,情节也不会发展得如此自然。影片中大多采用较悲伤和带有京戏色彩的配乐,一是为了烘托出时代的悲凄,二是点明主题,本片与戏有关,“戏”是推动整部电影的线索,也有较强的暗喻效果,揭示了新事物将取代旧事物的规律,更能体贴的反映当时社会虽然在发展但毫无正确方向可言。影片中有两段较多出现的音色,一种低沉的弦乐另一种是京戏中的敲击声,两种乐声的出现代表着人物命运发生转变,低沉的弦乐暗示出程蝶衣,段小楼一生的跌宕起伏,和命运的未知。而京戏中的声音则是为了更好的突出主题也是程蝶衣一生“从一而终”最好的烘托,全片不离戏,“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不疯魔不成活”。影片中大量使用民俗乐器的声音,更具传统韵味,也是情节更悲惨,凄凉,如:“太庙大火”时响起的打击声使人身临其境,仿佛和猪脚一起饱受摧残。
  这部影片所表现的时代是中国近代最混乱的时代,从清朝开始直到文革时期,不同的领导者,不同的社会环境,京戏的兴衰亦是一个国家的荣辱。人民的生活状态,京戏的由盛转衰,都能在这部影片中完美体现,是导演费尽心血完成的,以小见大,见证了发展与衰败。
  此影片叙事结构明确,从断指学艺,倔强从戏到最后含泪殉戏,和段,程,菊三人的感情纠葛,表现得淋漓尽致。
  本片内容丰富剧情细腻有趣,亦不失内涵,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继承和发扬,也能以小见大,共同见证一个国家的发现进步,是陈凯歌导演的一部巨作,一部名作。他把戏中舞台与人生舞台相结合,更能让人理解人生无常和获得更多启迪,思考,也是能获得金棕榈奖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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